忽然发现,城市景观的新奇变化,靠的不是复杂建筑或路牌本身,而是依赖人的腿,扭动的脖子和旋转的眼睛。那些明晃晃的路牌,憨实的建筑外墙,即使是刚刚搬到附近的人,过了几个月,就也轻车熟路了。
人在时间的洗刷下,总是很容易习惯一件事物的存在。
天气转凉了,我行走在路上。道旁树落叶的颜色,衬着蓝色的天空,显出夺人眼球,让人留恋的观感。我尝试控制自己,不要去看那些熟悉的建筑和道路,因为粘稠的记忆与习惯,会阻挡我去品味落叶丰富色彩。城市本身无需太过留恋,那些影影绰绰的自然变化和气候却是最迷人的。
变色的叶
坐在火车上,我看到了远处的山。
脑子里回想起,最近一次看到这些冷峻的山峦是什么时候。我找到的答案竟然是电脑的桌面背景,不禁对此大失所望,似乎自己对赛博化又多了一丝妥协。
山峦是黑白灰相间的。灰黑色的岩石从大地升起,犹如不同形状的刀刃,插入了堆积着白雪的天空。即便是相隔数十公里,都可以想象到站在山脚下的震撼,像是泰坦在给我弱小的身躯做心肺复苏。强烈的苏醒,伴随着血液在身体中流淌,身体像是在死亡中呼吸一般。肉体上的痛不是因为泰坦的恶意,纯粹只是我自身的渺小。
迷你的湖
空旷的平原在眼前掠过,我试想着这样的场景:
天空灰暗暗的,如同盲人的眼球,充斥着压力,以及让人失去寻找焦点的希望。无尽的旷野上,草随着不规则的冷风在随意抽动,显示着一切还未死绝,空气仍旧在鲜活的流动。一双红色高跟鞋摆放在旷野的中心。鲜艳的红色,泛出经过鞋油打磨过的精致流光。附近没有任何脚印,因此没人知道,也不会有人知道,为什么这里会出现一双高跟鞋。
逐渐的,鞋从开始的踏步,到后来的挪动,最后竟然向前疯跑起来。
跑着跑着,旷野上的泥泞和杂草让鞋面不再光亮。高高的鞋跟,也在柔软的泥土和砾石下,变得脆弱松散,最后竟因为跑动太过剧烈,根部与鞋子分离,被卡在了石缝和土地之间,最终被弃置在广袤的草木中。
阴沉的天
我在想,严格来说,这样的跑动似乎只有三个方向,要么停留在中间,要么就是向上或是向下。如果人们偏要说,向上 3.15 毫米和向上 3.5 毫米是不一样的,那就是科学的领域了,并非我想在这里说的「方向」。
向上和向下可以有很多不同的指代。例如,向上是天堂,向下是地狱。人们常说上了天堂是好事,但如果它真的代表着一直向上没有尽头,似乎也挺令人绝望的。为了防止绝望的产生,人们尝试去发现并研究其它维度。当黑与白已经研究透彻的时候,人们去研究色彩:红橙黄绿青蓝紫,瞧,多么充满生机。而当人们一旦发现,这些颜色的形成,不过是散落在一条频带曲线上的不同位置,仍旧只有向左和向右两个可能的去处时,生畏的绝望感又渐渐袭来。傅立叶发现如何把时间域转化到了频域之后,便安心的睡去,只留剩下后人在他的身边,呼喊着他的名字不停狂舞,仿佛在举行一场现代科学的仪式。等火焰逐渐变得微弱,跳舞的脚步也逐渐疲倦,人们似乎又陷入到了灰夜的瞌睡中,不断地在梦中期待有人能够将他们再次唤醒。
思考的人
最近一段时间,我并非完全没有书写,不过更多是一些技术知识的积累和总结,呈现出来的意义并没有那么大。
熟悉语言是另外一个热门的生活主题。
我的意识也逐渐在进步,「语言学习」这种说法需要被摒弃,取而代之的是「语言习得」。也许,究其一生我都无法将这些新的表达方式嵌入到灵魂中,毕竟当有一种工具已经足够用的时候,其它表达的出现,也仅是做一些对新世界的探索和思维外延的拓展,除非是有能够影响到生命和存在的动机出现,那便是另外的态度了。